插一把野花,体会不拒不追不竞不随的人生况味

北京的春天自带美女风范,总是要人一请再请才肯出来,类似要花上一小时化妆,一小时选衣服,再一小时挑好搭配的包包鞋子首饰丝巾那种,不过春姑娘这样精心打扮了出来的效果是十分惊艳的,一出门便引发无数路人的围观,一群路怒族秒变痴汉。

春姑娘的出场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仿佛一夜之间以大地为画布,秒令旧貌换新颜那种。

北京的春天不只是公园里的各种花红柳绿,拿着丝巾大妈们在花丛中各种轻舞飞扬。路边的野花杂草也在旺盛成长,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

看花人我表示,虽然复工了,但月薪3K,近期因疫情下跌成2K的基层群众对于报复性消费这件事便不敢想了,报复性省钱才是王道。

为了省钱,买花这事儿有点太过豪侈,好在春天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在草丛里随便找找便能插出一瓶春天来。

去花园采花也算是借助职务之便,因为自家单位没有全面复工,所以大家这些已经恢复正常工作状态的文职人员便被动开启了多面手模式。工作日常变成今天在食堂揉馒头,明天下午便到绿地除草,后天一早在扫厕所、擦楼道。

确切说,大家每天里的工作内容正如阿Q一般,“也没有固定的职业,只给人家做短工,割麦便割麦,舂米便舂米,撑船便撑船。”虽然领导们连类似一句“阿Q真能做!”也未颂扬过,但认真如我,除了偶尔担心揉了一上午馒头会不会胳臂酸麻到打不了字之外,还是全心投入到各项新工作中去的。

这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打理单位绿地。老实说,虽只几十米大的一小片绿地,但却不是一般的难打理,各种杂草像从机器猫的口袋里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永远除之不尽,而那些藤蔓更是又长又韧,长到找不到源头,韧到根本拉扯不断那种。让人不由得想起了《三国演义》中的藤甲兵,一下秒懂当年诸葛亮与孟获交战的辛苦程度。

在清理出一袋又一袋枯枝杂草,在大大的黑垃圾袋装满了一袋又一袋之后,与各种藤蔓奋战的无比辛苦如我,开始杞人忧天、未雨绸缪的担心起自己将来有个花园后如何打理的问题。

此正是,赏花容易种花难啊。一边感慨着园艺工人每日里工作的辛苦的我,一边努力在草丛间搜寻着野花的踪迹。

为什么是野花,虽然绿地上桃红柳绿,丁香也开的的正好,但秉持着小学课本上说的“花是大家的”这一大原则,对于那些花的踪迹,大家还是要尽量保持围观的态度的。

何况,那些长在草丛中的野花更是自带一种清冷的味道,像《道德经》中写的那样:“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

日本花艺大师田中昭光,与花相对几十年后得出的体验是:“花从种子,发芽,结花苞,绽放,枯萎,化尘为土这短短的时间,其实就是人一生的写照。对花起了不忍吝惜之情,也要对自己的生命生起敬重珍惜之心,应如同那些在田野中自在盛开的花一样,以不拒不追不竞不随的态度来过活。人呐,说到底最重要的是与爱相守,随性自在。”

为了实地表示对大师观点的支撑,我在清理杂草的同时,也不忘带一把剪刀,将深藏在草丛中的野花们剪几枝来插。

一朵花中包含着无穷的智慧,也带给人无尽的希翼与美好,不论如何,春天与花儿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且插野花数枝以逐春光,与花儿们一起享受春天的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