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和煦,阳光明媚:一位母亲的育儿札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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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告别和思念

自从小表哥走后,煦儿一直沉浸在告别后的思念中。

日子倒回近一个月前,那时候当听说哥哥晓涵要从宁波过来陪他过暑假的时候,他是欢呼雀跃的。前一天就不停地告诉爸爸妈妈说,“明天可是个好日子呀!”

晓涵是姑姑的儿子,比煦儿大了一岁。这几年两个人每年在一起的天数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两个孩子都是好强的性格,在一起玩儿总是争抢东西,而且都不愿意对彼此让步。他们俩之间的战争总是一触即发。煦儿似乎并不太喜欢这个小哥哥,而晓涵呢,对煦儿同样没有多么浓烈的兄弟情。

但是时隔大半年,当两个孩子听说能够陪伴彼此过暑假时,都兴奋极了。煦儿特别喜欢家里来客人,而晓涵呢,去远方的舅舅家可是他一直渴望的事情呢!

两个孩子见面后自然是兴奋的,晓涵又高又壮,似乎用一只胳膊都能把煦儿给拎起来!刚进家门,他先是把煦儿给抱起来,接着又把阳阳给抱起来,三个人笑成一团。

阳阳太小,对这个哥哥应该是没什么印象的,可是小哥哥的拥抱立马赢得了这个小娃娃的好感,在这之后的几天里,他常常笑嘻嘻地看着晓涵,无比动情地说,“晓涵哥哥,我喜欢你!”晓涵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孩子,每次听到阳阳深情的表白,他都是高兴地咧开嘴,然后又把阳阳抱起来走几圈。

可是两天之后,煦儿和晓涵内心里那种许久不见的兴奋慢慢地开始冷却了,两个人之间的战争又开始了!

妈妈每天下班回到家,几个房间里都是狼藉一片,奶奶说两个孩子一天的吵架次数都数不清,打架更是家常便饭!大部分时候都是由于争抢东西。

妈妈有幸目睹过好几次两个孩子的争持和打架,这种看热闹让她觉得有趣极了!她对两个五六岁的男孩子争持的时候会说些什么话,会如何打架充满了兴趣,她总是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

那天清晨,煦儿早早地醒了,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晓涵的床上。正在熟睡的晓涵被打扰到了之后很烦躁,可是煦儿总是不停地打扰他,不是去抱抱他,就是去摸摸他的脸,要不就是喋喋不休地说着话,晓涵一概不理,反而用被子把头蒙得紧紧的。

“晓涵哥哥,我想你了,起床陪我玩吧!”煦儿深情而又委屈地说了这句话,晓涵立马掀开被子坐在了煦儿的对面,有些恼怒地说,“想我怎么都不陪我玩?去找你的同学玩去吧!”

妈妈突然想起前一天的晚上,煦儿被邀请到同学家玩了,随后,他的同学又来到了煦儿家,两个人一直玩到了十一点,那段时间,煦儿几乎忘记了家里还有晓涵。妈妈那时候也注意到晓涵好几次来到客厅,偷偷地看了煦儿一会就离开了。原来是是吃醋了呢!

“那我同学来我家里,我怎么能不陪他玩呢?不陪他不是白来了吗?那他该有多伤心啊!”煦儿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就这样,两个人便和解了。妈妈接下来就看到两个人一起在床上滚来滚去,哈哈大笑。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阳台上又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斗!战争的导火线只是一个浇花的喷壶。

那个喷壶已经静静地躺在那里几个月了,也无人问津。可是当俩男孩同时看上了这个壶的时候,它那一刻成了这世间什么都无法代替的珍宝。

“我要玩,这是我家的!”煦儿横眉冷对!

“哼,这是你家的,是你的钱买的吗?给我!”晓涵怒发冲冠!

妈妈站在两米远的门口观察着这两个男孩子该如何结束这场战争。

只见两个人都是面红耳赤,煦儿攥紧了小拳头,皱着眉头,怒目圆睁,身体站立成决战的姿态!晓涵两手叉腰,龇着牙,同样皱着眉,一幅迎战的姿态!而壶呢,就在两个人的中间,两个男孩子都是一副伺机而动的模样!战争一触即发!

“在你没来之前,我在家里是自由自在的,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而你来了之后呢?就把我的家当成你的家,天天对我发出指令,我都没有了自由,我讨厌你!你滚回你的宁波去,我永远都不想和你在一起!”煦儿的情绪很愤怒,但并没有因为愤怒而乱了自己的思路,他的叙述是流畅的,语气是坚定的!

“我......我就不滚!你滚!”晓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来反驳,只好声嘶力竭地这么喊着!

煦儿迅速地往前走上去推了晓涵一把,晓涵立马反击打了煦儿一拳!

接着两个人便扭打在一起,你抓我一下,我踢你一脚,没有谁想主动退出来平息这场战争!

妈妈并没有去阻拦他们的打架,一是确定他们不会拼尽全力地去打对方,在这场小小的战争里,不会有任何人受伤;二是妈妈想知道两个男孩子最后会如何收场,妈妈想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彼此的矛盾,根据以往的经验,大人的插足只会让愤怒的火焰越烧越旺,让男孩子们打一场小小的架吧,筋疲力尽后的疼痛会让他记住打架并不是解决矛盾最好的方法!

就在妈妈这样想着的时候,晓涵松手了!他哭着推开了煦儿,朝客厅走去,也许是真的伤心了,他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胳膊里,嘤嘤地哭着。

这场战争家里的大人们都知道,但是都没有出来劝说和阻拦。

“给你的水壶!”煦儿跟着出来了,把水壶往晓涵前面一扔,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去了卧室。

妈妈跟过来,想让煦儿安慰一下晓涵。煦儿仿佛并没有因为这场战争而有丝毫的难过,他小声地对着妈妈说,“妈妈,晓涵过不了一会肯定会来找我的!”

正当妈妈想走出去安慰一下这个小男孩的时候,没想到他真的走进来了!两个男孩子竟然相视一笑,冰释前嫌!

煦儿狡猾地对妈妈一笑,“妈妈,看我说对了吧?”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两个孩子依然有过数不清的争持,但是仅仅是争持,没有再激烈地打过架。

晓涵要走的前一天晚上,听姑姑说他一直哭着说着,恳求着妈妈不要走。第二天中午,煦儿跟着爸爸去了车站,而他是一路哭着到家的,回到家里,他抱着妈妈不停地哭着,说舍不得晓涵。

整个下午,煦儿哭了四五次,有时候是默默地流眼泪,有时候是嚎啕大哭,“我真是太想晓涵哥哥了呀!”每次哭的时候,他总要说上好几次这样的话。

妈妈的人生中,也无数次体验过这种强烈地去想念一个人的情绪,想念到流眼泪,想念到情绪不能自控。妈妈知道所有的安慰都只是徒劳,时间会让思念淡化,对于孩子来说,亦是如此。妈妈能做的就是在他旁边默默地陪着他,或者抱抱他。

再后来,煦儿还是想念,只是不再像那天下午那样很伤心地哭。在去了一个好玩的地方,或者玩了一个好玩的玩具的时候,他会长叹一口气说,“唉,要是晓涵在该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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